性之要求,不管自愿或否,不论东方西方,一般时候,都是静态而含蓄的,所谓爱在心口难开。一些时候,仰赖的信息甚至只是两者之间默契的身体语言,床上温存之前鲜少会有开口非常礼貌地请问对方“我可以fuck你”这样的对白出现。 《水浒传》 第二十四回〈王婆贪贿说风情,郓哥不忿闹茶肆〉写潘金莲挑逗武松的镜头,或是一个这方面的参考: 那妇人起身去烫酒,武松自在房里拿起火箸簇火。那妇人暖了一注子酒来到房里,一只手拿着注子,一只手便去武松肩胛上只一捏,说道:“叔叔,只穿这些衣裳不冷?”武松已自有五分不快意,也不应他。 那妇人见他不应,劈手便来夺火箸,口里道:“叔叔,你不会簇火,我与你拨火,只要一似火盆常热便好。”武松有八分焦燥,只不做声。那妇人不看武松焦燥,便放了火箸,却筛一盏酒来,自呷了一口,剩了大半盏,看着武松道:“你若有心,吃我这半盏儿残酒。”…… 读到“你不会簇火,我与你拨火”这样的文句,读者不妨想象,如果潘金莲当初追问武松叔叔的是,“你若有心,我可以fuck你吗?”如此的场面是不是大煞风景呢? 那是古典文学描绘的场景,不一定能代表21世纪的生活节奏。但是,夫妻的敦伦,情侣的交欢,酒店的偷情,妓女的交易,一切尽在不言中;哪有嫖客在开始就说:“哈罗,我可以fuck你吗?” 贾平凹当年那一本风风火火的《废都》 笔下那一匹布长的成人故事,更是遮遮掩掩,欲语还休,露出两点,又不露三点。第三章书写的这一小段,或许可以借以说明: “…..庄之蝶就把她双腿抱死。柳月一时又惊又羞。庄之蝶说:这样就好,让我好好看看你!柳月的短衫儿没有贴身,朝上看去,就看见了白胖胖的两个大乳,乳头却极小,暗红如豆,庄之蝶说:你原来不戴乳罩?!腾了手就要进去,柳月扭动着身子不让他深入口口口口口口(作者删去二十五字)” 至于纯属吊瘾的“删去二十五字”,究竟是什么字,贾平凹总不会是在说“我可以fuck你吗”的问题吧? 洋人的习惯,似乎也少有“我可以fuck你”的请求;恰恰相反,can you fuck me 倒是相对常见的。www.feministing.com有读者sly2009年4月10日贴文,就说出同样的观察: How many of you hear, "Can I fuck you?", and respond with, "Yes, please fuck me"? I know I sure don't. And from the conversations I've had with friends I'm sure I'm not the only one. 为便阅读,这里姑且翻译一下:问君几人曾经听说“我可以干你吗?”答曰:“好的,请干我吧”。我肯定没有。如是我闻,朋友群中,也闻所未闻。 闻所未闻,我想起周美芬喜读的那一系列琼瑶小说,常用的西式中文。诸如《翦翦风》的这个叙述: ……小何走去开了唱机,放上一张探戈舞曲的唱片,音乐声冲淡了室内的严肃,又增加了几分罗曼蒂克的情调。小何走到何飞飞的面前,弯了弯腰说: “请你跳支舞好吗?” Gentleman固然是Gentleman,可惜不合实际的进行方式。“我可以fuck你吗”这一类语言,一如琼瑶翻译的“请你跳支舞好吗”,总是别扭得十分好笑:要fuck就上吧,还问什么?** ** terms and conditions appl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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