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人晚间看了《送行者》,来电问我之前看的时候, 哭了哪一幕?是不是他帮那个死得很难看的女人化了很美的妆?还是广末凉子把小石头放在他掌心的那一段?说真的, 我忘了。昨晚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麦可积逊,想象日本入殓师熟练地帮麦可更衣、上妆,仪式庄严优雅。麦可的鼻梁依然高挺,下巴坚毅,皮肤白皙。
死者会在乎死后别人如何处置他的遗体吗?还是处理的方式和过程,仅仅是身边人的一种慰藉?偏偏有些人死得很「烂」,比如说炸碎了,简直无法拼凑回一个完整的形象。入殓师要是接到这样的一桩生意,会怎么处理?这绝对比《送行者》开场时,年轻入殓师手持面巾,伸入被单底下帮女死者净身时,抹到下体突然发现阳具的情形更尴尬。 许多人看了《送行者》都遐想浮漾,心想:「如果我死后有专业入殓师帮我打包得漂漂亮亮就好了……」既然希望死后好看,人活着,更讲究好看的学问。 6月27日网络媒体《大马镜内人》有一篇文章,题目为<罗斯玛--绽放的玫瑰>。作者Adam Leroy赞扬首相夫人罗斯玛好看。 作者Adam觉得第一夫人的魅力,若穿起旗袍或纱丽出席任何宴会,会把「一个马来西亚」的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。他还说「谁晓得有朝一日,人们会把她和黛安娜王妃相提并论。歌曲<英国玫瑰>赞扬黛安娜的不朽,而难忘的罗斯玛她是朵永远盛开的花。」 说到黛安娜王妃才想起她死得并不好看。1997年大马国庆节当晚的巴黎隧道,那辆黑色的奔驰撞得几乎面目全非,更何况是车里的佳人。不晓得英国有没有入殓师这个专业?棺木里的她,美吗? 死了,除了了不起的入殓师,似乎没其它办法死得好看。活着,却有万般方式,活得好看。除却衣着打扮,还可以喷喷虚饰浮华的词汇香水。记得<国王的新衣>这个故事,爱穿新衣等人夸耀的国王,遭骗子哄,纺织新奇的布料给国王裁缝新装。只是骗子说:「布料有一个特色,就是非常愚蠢的人,或能力跟他的职位不相配的人是看不见的。」后来虽然国王看不见新衣,却为了不想做个「愚蠢」和「不配」的国王,唯有称赞新衣太美丽了! 「好看」的虚实很暧昧。死了妆扮一番变个漂亮尸体,尸乐乐众乐乐。活的即使不漂亮,文字美言一番,独乐乐众也乐乐,只是彼此乐的领悟恐怕不太一样。往往人最得意的时候,人群中总会有个小孩突然叫起来:「国王明明光着屁股嘛!他身上什么都没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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