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(H1N1)刚开始蔓延的时候,《星洲日报》第一名笔郑丁贤发表了〈A(H1N1)或然率〉告诉我们,“理论上,要感染A(H1N1),是不太可能的事。全世界有68亿人口,目前只有7000多宗病例,要感染的话,是百万分之一的机率。” 身兼《星洲》副总编辑的郑丁贤当时甚至这样公开地说:“留学美国的大马学生,被感染A(H1N1),就是不可能中的可能。偏偏他就感染上了,而那么凑巧,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大马。只能说,冥冥之中,似乎有安排。” 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,那当然是郑丁贤独家的一套或然率理论。现在我们翻查A(H1N1)的最新报道和统计,感染A(H1N1)的机率,根据我推算,至少远比获得英女皇封赐爵士(Sir)勋章还高。 然则,对郑丁贤来说,A(H1N1)的感染,犹如“要赢得大奖,往往只有万分之一,10万分之一,或百万分之一的机会。芸芸众生,自有中奖人,但不会是自己”;但是,他似乎忽略了,博彩的机率,是相对封闭的系统和作业。 封闭系统的作业之下,中奖的机会仰赖号码的多寡:万字票,顾名思义,是万分之一;三百万大彩,则是百万分之一。话虽如此,大家应该知道,A(H1N1)的基数,不是一组不变的零至九的数字。 零星案件,全球移动 简单的模拟或许足以让我们看出郑式或然率的不然:在一个一千人的房子里,如果只有30个人感染了A(H1N1),机率只有百分之三。一旦700个人也因此感染,机率将会如何? 只要掌握几何的基本演绎法,自能了解郑丁贤解说的破绽何在。A(H1N1)的基数不但一直增长,随着环球化的足迹,地球村的社会逐渐呈现“移动”(mobility)的属性。 紧跟暑假的开始,人潮天南地北的走动,A(H1N1)倍增,自不待言。 回顾2003年SARS的传染,我们越能清楚这一点:病发开始,当然只有一个或者零零星星案例。跟随春假的来来往往,一人传十,十人传百,最终演变的画面犹如当年顺口溜的描绘: “广东流行非典了,北京也被传染了。政府不再严管了,媒体也敢呐喊了。患者已经不少了,医院也都住满了。医护人员辛苦了,前线冲锋冒险了。群众吓得没胆了,戴着口罩捂脸了。” 郑丁贤似乎没有看到这一点,因此他在5月17日的文章强调:“如今大马有两名感染者,其他人要被感染,大概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。因此,只要安全措施做得好,应该不会有扩散的可能。” 即便机率继续保持“大概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”,按照莫非等律(Murphy's Law)的揭示,这个说法当然也有漏洞。我们现在检验,至少看出所谓“应该不会有扩散的可能”的不可思议,尽管廖中莱领导的卫生部所做的一系列安全措施确实不错。 6月11日,WHO宣告了A(H1N1)为流行病(pandemic),警戒提高至第六级。截至6月20日10时,国内一下子增添7宗甲型流感确诊病例,病例累积高达42宗。换句话说,34天里几乎平均每一天都出现新的病例。 增幅惊人,事态严重 6月24日的数据显示,这一周内国内从21宗的确诊病例飙升至80宗,增幅高达400巴仙,速度的惊人,事态的严重,堪称难以想像。紧跟基数的扩大,一味把重心放眼感染A(H1N1)的或然率,显然是没有意义的。 这是因为我们已经可以预知,接下来的日子相关数据之跳动和变化,必然是触目惊心的。接州立华小,关闭多间学校一周或更久只是问题的开始,不是A(H1N1)的结束。 顾虑此点,今后卫生部的焦点应当面向处理A(H1N1)造成恐慌的根本源头所在。浅见以为,有关这点,关系了两组关键数字:一、病人痊愈的比率;二、病发的死亡率。 就此而论,2009年6月8日的WHO报告显示,73国家的25,288案例,共有139个死亡个案,机率是0.005497,比率之微,远在立百病毒之下,大家或许毋庸过虑。 何况,既无死亡举报,当初一一入院的病人想必皆已痊愈。卫生部若要安定人心,不妨考虑发布病人诊断细节、疗治过程、留医天数和康复速度,大家一旦知道此病起时一般都治得了,谁还会斤斤计较A(H1N1)或然率的高高低低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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